小姑子出嫁摆了40桌,故意不请我和老公,酒席散后,饭店拿着98万账单找上门,婆婆打电话催我们付钱时,我们已经落地瑞士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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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震了十七次,我站在苏黎世机场出口。
窗外是陌生的街道,远处的雪山披着傍晚的光。
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清清楚楚,妈。
刚接起来,婆婆的声音炸了锅:“贾心悦!
饭店的人堵在家门口,拿着98万的账单!
你和浩初人在哪?
” 冷风从领口灌进来。
我攥着手机,看到刘浩初拖着两个箱子从人群里走过来。
“妈,”我的声音比预想中平静,“我们已经落地瑞士了。
” 那账,是璟雯自己签的字。
电话那头,彻底没声了。
01 五一那天,天热得早。
我穿了件短袖去婆婆家,进门就闻到一股炖排骨的油香。
厨房里锅铲叮当响。
萧秀丽的声音比锅铲还响:“心悦来了?
快坐,今天璟雯带男朋友回来,家里人都见见。
” 我换鞋走进客厅,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
姑妈沈冬花在剥花生,刘德山坐在阳台边的旧藤椅上,烟灰缸里堆了半缸烟头。
刘璟雯坐在沙发正中,翘着二郎腿,手里捏着一根烤肠慢慢啃。
她旁边坐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我没见过这人。
“嫂子,”刘璟雯看了我一眼,“这是苏自明,我男朋友。
” 我点了点头,在角落里的塑料凳上坐下。
苏自明朝我笑了笑,笑得很客气。
但他的眼睛很亮,进门那一下扫了一圈客厅,像是在数这屋子里值钱的东西。
我当时没多想。
后来才明白,那一圈目光,大概是他跟我见的第一面留下的最诚实的印象。
刘璟雯是在开饭前宣布的。
她往沙发靠背上一仰,声音不大,每个字却砸得实实在在:“ 下个月结婚。
定了,喜宴楼金色厅,四十五桌,每桌八千八,酒水另算。
茅台洋酒都安排好了。
”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沈冬花手里的花生壳停在半空。
“八千八?
”萧秀丽从厨房探出头来,眼睛笑成了一条线,“什么档次的席面,这么贵?
” “妈,人生就这一回,”刘璟雯扬着下巴,“我可不像有些人,凑合凑合就嫁了。
” 这话是说给我听的。
我结婚那年,浩初工龄短,手里没攒多少钱。
回老家门口的餐馆摆了八桌,菜不差,该有的都有。
我从来没嫌弃过那顿饭。
可刘璟雯这句话,还是像根刺,扎了我一下。
浩初坐在我旁边,轻轻拍了拍我的膝盖。
“哥,”刘璟雯转向他,“你当哥的,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?
四十五桌加起来快四十万,加上酒水,差不多六十万。
你跟嫂子多少出点?
” 浩初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萧秀丽端着一盘红烧排骨从厨房出来,往桌上一放,擦着手说:“ 浩初,你当哥的,妹妹出嫁不出钱,像话吗?
帮她出二十万,剩下的我和你爸想办法。
” 我捏紧了手里的茶杯。
二十万。
我跟浩初的钱,是起早贪黑一个子儿一个子儿攒的。
我的服装店每天早上九点开门,晚上九点半打烊,能多卖一件是一件。
浩初加班出差,从来没抱怨过。
这些钱,不是大风刮来的。
我想开口。
浩初在桌子底下按住了我的手,低着头说:“我看看手头吧。
” 萧秀丽立刻笑了:“就是嘛,亲兄妹,该帮就帮。
” 沈冬花在旁边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这也太多了。
小姑娘结个婚,不至于。
” “ 姑妈你这话说的, ”刘璟雯眼珠子一转,“ 结婚一辈子一次,怎么了?
又没有让你们掏钱。
” 沈冬花被噎住,嘴唇动了动,没再说第二句。
刘德山始终沉默。
他坐在藤椅上端着茶杯,像在听,又像在想别的事。
饭菜陆续端上来。
苏自明开始讲他的安排,婚宴布置、迎亲车队、双机位摄影,一套一套的。
刘璟雯在旁边托着下巴,听得眼睛发亮。
我吃了一口米饭,嚼了很久,咽下去的时候,嗓子眼有点难受。
晚上回家,浩初一路沉默。
我坐在副驾驶,看路灯一根一根往后跑。
过了好一会儿,我开口问他:“ 瑞士那边,有消息了吗?
” 他沉默了几秒:“孙文博今天来电话了。
名额批下来了,下月中旬前到岗。
” 车里安静下来。
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,带着一股夏天的潮气。
“那家里怎么办?
”我问。
他没有回答。
车头钻进隧道,黄色的灯光一格一格划过他的脸。
我忽然发现他鬓角的头发,白了好几根。
那天夜里,我醒了好几次。
他也没怎么睡,翻身的动静一直没停。
天快亮的时候,我迷迷糊糊听见他叹了口气。
我知道,他在等我做决定。
浩初的公司做机械自动化,他在技术部待了八年。
孙文博是他前同事,前年跳槽去了瑞士分部,一直想拉他过去。
那边缺技术主任,待遇比国内高一截,还给家属办工作签证。
孙文博帮他争取了快一年,名额批下来那天,浩初在单位走廊站了很久,谁也没告诉。
他知道这扇门打开了,但迈不迈得出去,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。
我关了店门往回走的时候,心里一直在盘算。
我的账上存了八万七,浩初的工资卡归我管,里面有个九万多一点。
两笔加起来,十八万。
离婆婆要的二十万,还差两万。
差的那两万,她大概觉得我们能凑出来。
事实上也能凑,我信用卡额度够。
但凑完了,我们手里就真的干干净净了。
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想的不是钱。
是刘璟雯婚宴上那些菜。
八千八一桌,光凉菜就十六个。
她结婚,我吃什么都是人家安排好的。
而我结婚那年,老家饭馆八桌,婆婆说钱紧张,让我回了娘家住。
我没计较过这些。
但人心里都有一杆秤,谁轻谁重,自己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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